我已成年了,今年廿四。个子小,脸嫩,去便利店买啤酒都被要求出示身份证,我出示了,店员看完还问我是不是替我爸买的。属于是。
猫话:他廿四了,看着像十四,我踩他都踩不出手感。
老板是只橘猫,十七斤,晚上十一点准时上我的码字机,从键盘头走到键盘尾,一路踩出一串乱码。我把它拎下去,它跳上来,再拎,再跳。
室友老黑从健身房回来,廿九,已成年,教练,一身汗,进门先洗手,洗了三遍,还是有味。
"又没写。"
"在写。"
"屏幕上是一串猫爪。"
"那是先锋。"
猫话:他一天写四十个字,三十个是我踩的。
他把猫抱走,猫在他怀里打呼噜,呼噜声像一台旧冰箱。他把我从椅子上拽起来,按在键盘上,我胸口压着空格键,屏幕上一路空格往下滚。
"老黑,键盘。"
"键盘凉,你后背热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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