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过子时,红烛晃荡,王稚倚在铺好的床榻上,罗衣半露,手上捧着一册左传,眼睛盯着紧紧闭着的厚重槅子木漆门,从他擦完身子,梳洗毕,便候在房里了,本想今晚好好伺候夫人,又被野男人绊住了脚
漆门咯吱一声,只见元安快步来
王稚困倦的一双凤眸,懒懒的往元安身后睨了一眼,说道
“夫人呢?可曾听到些什么?”
元安一早便被王稚安排着,跟着他们,起初,元安藏的好,不易被昭君发觉,听得又清又准,
戌时高悬月色,如白昼光,将他身影彻底暴露,想着,此时回去不好向大郎君交待,便尾随着夫人和那男子,远远瞧着,眼看着他们进了客卧
又委身至客卧,这次他学聪明了,选了一个好位置蹲守窃壁,隔着挂帘风窗,将身子藏得严实,整个耳廓,密不透风贴在冰裂式样的窗纸上,这次听得格外仔细详尽
王稚用心听他说着,所见所闻,然则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
“元安,去倒杯茶来与我”
元安奉来一蛊上好茶来,置于床榻案几上,王稚端起重重茶碗,端详起滚烫茶沫,探进半截指腹,满意哂笑起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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